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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5章:鄭府有難宣化號奪劍
    晨曦微露。
    苏清宴离开了家。
    他在郑各庄寻了一个新院子。院子很大,主人是个要去燕京安家置业的富商,急着出手。
    苏清宴买下它,只为一个原因。
    密室。
    一个巨大、幽深的密室。原是主人藏纳金银珠宝之地,如今,正好用来给他练功,藏匿从武神遗窟得来的财富。
    交易乾脆利落。
    苏清宴付了钱,拿了地契,转身便直奔郑府。
    他刚踏入郑府大门,脚步便凝固了。
    眼前,是地狱?
    断壁残垣,焦黑的梁木,庭院里满是狼藉,空气中瀰漫着一股血与土混合的腥气。这里经歷了一场浩劫。
    “人呢!”苏清宴一声使劲的叫了一声,声传四野。
    一道人影踉蹌着衝了出来,是刘宗剑。
    “石大哥!你回来了!回来就好!”刘宗剑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    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苏清宴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    “救人!石大哥,救人要紧!”刘宗剑来不及解释,一把抓住他的手臂,“我爹……有风哥和燕姐……都受了重伤!”
    苏清宴的心猛地一沉,身形如电,跟着刘宗剑衝进里屋。
    屋子里,横七竖八躺满了伤员,呻吟声此起彼伏。
    他一眼便看到了魔医刘望舒,快步上前。
    “刘叔叔,到底怎么回事?”
    魔医脸色苍白,气息微弱,一字一句地将事情说了出来。
    “笑傲世,笑惊天……那两个畜生,覬覦郑家的寒魄玄锋剑,带了一大帮人来,说是要‘买’剑。”刘望舒眼中是无尽的恨意,“燕儿不肯卖,他们……他们就动手了。”
    笑氏兄弟!
    又是这两个畜生!
    苏清宴的拳头骤然握紧,指节“咯咯”作响,一股杀气冲天而起。他腰间的朱曦炎殛剑似有感应,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,滚烫的剑身隔着衣物烙印着他的皮肤。
    “毫无人性的东西!他们覬覦之物,向来不择手段,喫相难看至极!”
    他压下怒火,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,倒出一撮黑色的粉末。
    “刘叔叔,服下我这活血散。”
    刘望舒接过来,只闻了一下,脸色就变了。一股难以形容的、霸道又奇特的气味直衝天灵盖,让他一阵晕眩。
    “这是何物?气味怎如此上头?”
    “我新研的药。”苏清宴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,“是有些衝,但对伤势恢復有奇效。别问了,刘叔叔,快服下!小风呢?”
    魔医抬手一指。
    柳小风躺在不远处的牀上,面如白纸。
    苏清宴一个箭步过去,将他扶起。
    柳小风睁开眼,看见是他,语气微弱,却带着责备:“你怎么……纔回来?非要看着我们都被打死,你才安心么?”
    “少说废话。”苏清宴将那“朱雀散”递到他嘴边,“吃了它!”
    柳小风鼻子一皱:“什么味儿?这么难闻!”
    “闭嘴!服下!是有些难受,但一会儿就好!”
    柳小风被强灌了下去,刚想再骂,神色却猛地一变,一把抓住苏清宴的手臂:“快!快去看我妹妹!她……她伤得非常重!”
    僕人引路,苏清宴来到一间内室。
    五个波斯铸剑师正围在牀前,一个正在给南宫燕喂药,人人面色凝重。
    牀上的南宫燕,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气息若有若无。
    苏清宴来不及客套,一步上前,将南宫燕扶起,把朱雀散餵了进去。
    他回头问:“五位师傅可有受伤?”
    一个铸剑师摇头:“我们在炼剑坊,外面打得天翻地覆,我们竟一点声音都没听到。”
    这时,刘宗剑扶着柳小风走了进来。柳小风气息已平稳许多,他长出了一口气:“还好,宝剑没被抢走。”
    苏清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:“命都快没了,还要剑?”
    话音未落,牀上的南宫燕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,猛地在牀上翻滚起来,表情扭曲,似乎在承受极大的痛苦。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一个波斯铸剑师吓坏了。
    “没事。”苏清宴的声音沉稳如山,“一会儿就好。”
    柳小风却惊奇地看着自己的身体,又摸了摸胸口,那里原本火辣辣的伤口竟已开始癒合。他震惊地问:“姐夫,你这是什么药?我的伤……怎么这么快就好了?”
    “我最近研製的神药。”苏清宴淡淡道,“无论多重的伤,只要人还没死透,就能救回来。就像刘叔叔的血魄逆轮膏。”
    提起这个,苏清宴转向刘宗剑:“你爹可带了血魄逆轮膏过来?”
    刘宗剑苦笑:“石大哥,血魄逆轮膏哪是说炼就能炼出来的?它和你的晏龄丹一样,都需要耗费极长的时间。”
    苏清宴正要再问,牀上的南宫燕停止了翻滚,猛地坐了起来。她的脸色恢復了些许红润,只是眼神依旧慌张。
    她抓住柳小风的手,急切地问:“哥,箏儿和雄儿呢?”
    柳小风的脸瞬间僵住,低下了头,不敢看她。
    南宫燕的心一沉,发疯似的衝下牀,向两个孩子的卧房跑去。
    苏清宴紧随其后。
    屋内,两个孩子静静地躺在牀上,脸色比南宫燕刚纔还要煞白,是一种死寂的白。
    苏清宴伸手,探向了他们的鼻息,又搭上了他们的脉门。
    没有呼吸。
    没有脉搏。
    以前的他们,是活死人,尚有心跳与呼吸。现在,连这一点微弱的生机都彻底断绝了。
    “笑!氏!兄!弟!”
    苏清宴的拳头攥得发白,一股滔天的怒火在他胸中燃烧。这两个畜生,连两个活死人都不放过!
    南宫燕却扑在牀边,握着孩子们冰冷的手,兀自呼唤着,她不信,她不愿信。
    苏清宴看着她的背影,喉咙里像堵了一块烙铁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    柳小风看到妹妹的模样,心如刀割,正要上前说出真相。
    苏清宴一把将他拽出了门外。
    “你要干什么?”苏清宴低吼。
    “告诉她!牧箏和牧雄死了啊!”柳小风红着眼道。
    “你脑子有病?”苏清宴的声音冷酷无情,“你就这么告诉她?你想让她跟着一起去死吗?”
    “那怎么办?总有一天会发现的!”
    “小风,”苏清宴的语气缓和了些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你把你妹妹叫出来,说我要给牧箏牧雄看看。”
    “姐夫,你想干什么?”
    “别问,叫她出来。”
    苏清宴转头,对身旁的刘宗剑道:“宗剑,等会你和我进屋帮忙。”
    刘宗剑点头:“好的,石大哥。”
    等南宫燕被柳小风半劝半拉地带出房间,苏清宴和刘宗剑立刻进屋,反手将门紧紧关上。
    “把他们扶起来。”苏清宴命令道。
    刘宗剑依言照做。
    苏清宴捏开孩子的嘴,将朱雀散倒了进去,又对刘宗剑道:“拿水来。”
    水来了。苏清宴运起内力,将水混着朱雀散,一起灌进了两个孩子的肚中。
    刘宗剑看得目瞪口呆:“石大哥……你这样……他们就能活?”
    “谁说要救活他们?”苏清宴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,“我是要他们的尸身暂时不腐。”
    “石大哥,现在告诉她和以后告诉她,不都一样痛?还不如早点让她知道。”
    “你怎和小风一个脑子!”苏清宴低斥道,“她刚受了重创,又服下我的药,这几日绝不能伤心过度!现在告诉她这个打击,她能承受得住?等药力在她体内彻底化开,稳住了她的心脉,再告诉她,不是更好?”
    刘宗剑恍然大悟:“哦……原来是这样。”
    一切弄妥,苏清宴和刘宗剑打开房门,走了出去。
    门外,是南宫燕期盼又恐惧的眼神。
    门内,是两个永远不会再醒来的孩子,和一个冰冷的祕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