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三天,也不是一个星期,是连续半个月。
林予夏没有问。她依然上班、补货、对帐,凌晨的店里一样亮着灯。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,直到某个清晨,她发现自己对门铃声不再下意识抬头。
原来习惯也是会消失的。
六点下班时,她走出店门,天空已经亮了。白天的人声和车流让夜里的事情看起来很远,好像那只是某一段作息,而不是生活本身。
不是广告,是他的讯息。
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,才回:「嗯。」
她想像他在阳光下工作的样子——不是凌晨的路灯、不是便利商店的门口,而是人多的街道、正常的时间、正常的生活。
她忽然不知道该回什么。
他很快回:「还在适应。」
她看着萤幕,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
如果他在白天,她在夜里,他们几乎不会再见面。
这不是谁的错,只是时间不再重叠。
那晚她上班时,门口很安静。四点过去,没有门铃。她站在咖啡机前,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她会多放一个纸杯。
现在她连那个念头都没有了。
凌晨五点,她手机震动。
她想了一下,回:「晚上很静。」
他传:「有点不习惯。」
她盯着那句话,却不知道他是在说工作,还是别的。
因为她突然发现,他们之间开始只剩下文字。
而文字很安全,也很远。
下班回家,她躺在床上。外面是白天,她却准备入睡。
她看着手机最后一则讯息,没有再传。
原来分开不是某一天发生的,
是从作息不同的那一刻开始。
他们没有吵架,没有说再见,
只是慢慢活进了彼此看不到的时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