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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7章
    “事情已经这样了,无法挽回,那咋办?我去揍他一顿?”
    宋千安看穿了他的心思,斜眼瞧他,轻哼:“你去。”
    墩墩喜欢跟着爸爸,而袁凛这个爸爸从受伤过后,对墩墩的纵容也多了几分。
    “我怕你舍不得。”
    “我舍得,你去吧。”
    袁凛的大掌贴着她的腰不放,深邃含情的眼锁着她,黏黏呼呼地,就是不起身。
    宋千安嗔他一眼:“等会儿你去给墩墩念书吧。”
    ——————
    入夜。
    万籁寂静。
    县城里的一个偏僻巷子内,两道黑影猫着腰在墙角处说话。
    两个人背对着背,眼睛都在警惕着周围。
    “都安排好了吗?”
    “安排好了,如果没出意外的话,这几天他们就会拿到名单,只要他们照着名单查下去······”
    说话的人发出“桀桀桀”的笑声。
    一脸阴险:“他们的人也会跟着我们的人一起下去!”
    另一个人依旧戒备,眼睛左右看:“嗯,没出什么纰漏吧?”
    “能有什么纰漏,为了混淆视听,我还特地喷了女人用的香水。”
    再加上纸条上的名单真真假假,已经被查出来的人也在里面,他们绝对不会怀疑,那就够他们忙活得了。
    “那就好。只要他们的线索乱了,我们才安全。只希望这次能成,不然我们没有机会了。”
    他们寻摸了大半个月才找到一个合适干这事的人,虽然也用了一点手段。
    那些头部的人都落网了,还剩他们一些中喽喽和小喽喽,中喽喽尚且还有退路,他们小喽喽没有,上头不管,只能自己想办法里。
    只要有活下去的机会,总要试一试。
    另一边的袁凛躺在床上没有睡意,寂静的夜里放大了一切声音。
    他在妻儿的呼吸声中,慢慢在脑中勾勒事情的来龙去脉,重新梳理了一遍。
    随后,推翻了之前的论证。
    最开始袁凛也以为是和女人有关,可在经过那个极其擅长的伪装者之后,他又细细想过,发现未必不是反向思维。
    这个字迹上暂时没看出来什么。
    但如果是他想要做成这样的一件事,他会在有限的条件里做些什么来扰乱查询的进展?
    比如增加一些真真假假的证据,或者找几个证人,更甚至把一些证据指向更多更高的人,只要拉长时间线,他们就多一线机会。
    时间会淡忘一切,也会让人松懈。
    这漫长的时间里,这些人也许会趁机跑到另一个城市,重新开始。
    袁凛越想越清醒,脑中逐渐有了清晰的计策。
    睡在左边的墩墩一个胖腿砸在他肚子上,袁凛才惊觉夜已深。
    给墩墩盖了被子,袁凛敛了思绪,翻身搂着宋千安睡去。
    没发现他翻身后,连带着墩墩身上的被子也被卷了去。
    ——————
    黎明破晓。
    袁凛买了早饭回来,匆忙吃了就去忙碌。
    宋千安带着墩墩去了集市,不去集市就得去什么公园,山上,总之在家待不住。
    她又有点怀念八九个月大的墩墩了,不会跑,只能在家里爬。
    小胖墩倒是骑上车了,她还要靠脚走呢。
    “慢一点,等下摔着了。”眼看墩墩越骑越快,宋千安出言说他。
    腿那么短,倒腾起小车子倒挺快的。
    墩墩点头,表示听到了,速度放慢了一点。
    集市依旧热闹,品类还多了些。
    宋千安牵着墩墩的一只手,墩墩单手骑着车子,同样来赶集的王婶子见了好笑道:“墩墩都会单手骑车了嘞。”
    “我说让他不要骑,他不听。”
    现在俩人只能是这么个姿势走路了。
    王婶子习以为常:“是这样嘞,小孩子会听话才怪咯,你家墩墩算好带的了。”
    碰上了俩人就一起走,现在不是集市刚开始的时候,大家都紧着买。
    现在基本上是来看看,有什么缺的或者是新奇少见的才买。
    “对咯,那个周桂蓉家的女儿,婚事好像不太顺利。”
    “好像?还没谈妥吗?”宋千安都忘记这俩人什么进度了。
    王婶子的视线放在集市两边,试图不错过任何一个好东西。
    嘴上接话自然:“还没得,那个男方那边有点困难。”
    “是觉得彩礼太多还是什么?”
    宋千安看到一个卖手艺品的,脚步往那边抬。
    王婶子自然跟上:“应该不是,周桂蓉没说,估计是觉得丢脸,最近都不出来说话了。”
    “我记得是叫什么赵杰吧?他当兵的年头也不少了吧,他的津贴呢?”
    王婶子的眼神瞬间变得微妙起来,还带点神秘:
    “这你就不懂了吧,那个赵杰,屋头那么多个兄弟姐妹,他再多的津贴寄回去也没得回头钱。”
    王婶子都能想到赵杰的娘是咋子说的,她自己就是乡下来的,什么样的老人都见过。
    宋千安稍显惊讶:“不自己存一点吗?”
    这么耿直的小伙子?
    第157章 偏心是人之常情
    王婶子了然一笑
    “这些兵里头好多都是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来当兵的,有了津贴后除了自己的伙食,其他的都寄回家里去的。
    那寄回去的钱家里头肯定要用撒,用着用着,最后就没得钱了嘛。”
    宋千安蹙眉:“那总不能他自己的钱自己没份吧?”
    王婶子的表情变得高深莫测起来:“一看你就没经历过。他老娘说没得钱,他做儿子的能咋办?
    再说他又常年不在身边,感情深浅度肯定是排在后头的,不管从哪个方面讲,赵杰都没得办法。”
    一碗水是端不平的,只有孩子多的人才懂得,这讨喜的孩子和不讨喜的孩子,态度上就是不一样。
    这种不一样是控制不住的。
    偏心是人之常情。
    宋千安双眉轻扬,这她还真没想过是这种原因,可能因为她没遇过这样的。
    王婶子声音往下压了压:“我也就是跟你说,嫁人还是不要嫁这种家庭,像你家袁副团长就很好。”
    勉强算是独生子,毕竟那两个是后头的娘生的,还是女娃。
    重要的是个人有能力。
    宋千安点头赞同,她挑对象的时候也不会选赵杰这种,她无法适应一个家里有这么多人,每天光是叫人都要耗去一半力气了。
    这要是再来几个摩擦,那生活真是,百般滋味。
    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舒适区。
    刘秋芳的成长环境决定她更适应哪种生活,或者在他们眼中人口众多的赵家是非不断,但说不定她就是能适应,只要赵杰依旧喜欢她。
    受苦比解决问题来得容易,承受不幸比享受幸福简单。
    刘秋芳如果没有办法平衡各种关系,那她就会选择承受痛苦。
    因为承受痛苦只需要待在那里就可以,某种程度上来说,怎么不是她的舒适区呢?
    “妈妈,鸡~鸡~”
    宋千安的意识随着摇晃的手收回,她跟着墩墩的视线,飘到卖家禽的摊子。
    还是那个看着有些老实的大叔同志。
    “嗯,是小鸡,你想去看吗?”
    墩墩依旧拉着她的手往那边骑了。
    最后也没在集市买到什么,全当出来逛逛了。
    等宋千安带着墩墩和王婶子在回去的路口看见赵杰和刘秋芳时,内心“哦豁”一声。
    遇见当事人了。
    赵杰和刘秋芳面对面站着,刘秋芳皱着眉,面露纠结不忍。
    赵杰惭愧地低着头,唇角的弧度苦涩:“我没想到我娘会这么做,我这么多年的津贴全都寄了回去,到最后她说没有这么多钱。”
    实际上赵母说得更多。
    赵杰回忆起那天的电话。
    他用满怀喜悦的心情跟赵母说他要结婚了,让赵母把彩礼汇过来,他好赶紧娶媳妇。
    那头的赵母刚开始的语气是开心的:“真的?哎呀老四你终于要结婚了啊?女方什么条件?家里多少人?”
    “是。娘,她叫刘秋芳,就住在家属院,她哥哥是连长。我们已经说好了,娘你给我把彩礼汇过来。”
    赵母的声音更大了:“连长?当官的啊?哎好好,老四出息了,彩礼你要多少啊?”
    “彩礼188块钱。”
    “什么?!”赵母的声音仿佛要刺破老式的电话筒,又尖又利。
    赵杰下意识地把电话筒远离耳朵。
    “老四,你这彩礼怎么那么贵啊?188块钱,在这都能娶四五个媳妇了,就算是连长也不能狮子大开口啊。”
    “娘!你瞎说什么呢?秋芳不一样,在这里这个彩礼数是很正常的,我给家里寄了那么多津贴,这个彩礼拿得出来的。”
    赵杰转了个方向,转身背对着通讯部的值班人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