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恒宇不服:“嘿!那你凭啥觉得我就得单着?”
陆明皱眉:“可是你很少回家。”
“啥叫我很少回家,咱这里的哪个常回家?”
陆明觉得是表达不对,重新说道;“是你表现的对家里没有牵挂,不像成家了的,你连信都很少写。”
“牵挂啥啊,她在家的地位比我还高呢,哪里用得着我牵挂。”
周恒宇重心往椅背靠,前面两条椅子腿翘起,摇摇晃晃:“再说咱这才是常态,哪儿像队长啊,去训练三个月,还要嫂子给他写信。”
白世轩顿时起了兴致,暂时放弃对周恒宇的指控,“哦?啥时候?”
袁凛的笑话可比周恒宇的笑话更好看。
“队长刚结婚的时候啊。那天我做完任务,去队长办公室汇报,看见队长在写信,而且······”
周恒宇顿了顿:“而且,桌子上放了一簇粉色的花。”
小小朵的花,堆成了小花山。
袁凛就坐在粉色的花堆边上办公。
顶着袁凛沉沉的威压,周恒宇抿唇憋出最后一句:“队长还穿着训练服,肩上也别着一朵小花。”
其实钢笔上也有,黑色的笔帽上点缀着粉色的花。
但是这句周恒宇没敢再说。
那天他眼睁睁看着桀骜不羁的队长在堆着粉色花朵的桌上,肩膀别着粉色花,用那只带着粉色花的钢笔写写画画。
那场景,别提多诡异了。
白世轩揶揄的眼神毫不掩饰地落在袁凛身上。
嘴巴咧到耳后根,摇头晃脑,表情作怪:“粉~色~的~花~哟~”
墩墩双眼一亮,站在白世轩腿边,有样学样。
对着爸爸摇晃着小身板,奶声奶气:“粉色的,花哟~”
很可爱,但也很可气。
袁凛顶了顶腮,眼神威胁:“看来你们今天都很有精神,那就都去负重十公里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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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是玩不起。
第181章 命好
宋千安从床上睁眼,这一觉她睡得很舒服。
有种充满了电的活力焕发感。
她下意识伸手往边上一摸,摸到了空的床垫,“墩墩?”
没人回应。
宋千安撑起身子,没发现墩墩,只有床头柜上的纸条。
她放下了心,慢悠悠起床。
久违地睡了个懒觉,还挺怀念的。
一个人的时光,宋千安拿出饼干啃了两口,打开风扇对着沙发,打算继续躺着。
这男女之事虽然补精气神,但过后容易虚。
打开收音机播放音乐频道,宋千安听着音乐吹着风扇,躺在柔软的沙发上,裙摆随风飘动,舒服的不想动弹。
生活真是惬意啊。
外面艳阳高照,她清清爽爽躺在家里躲凉。
听着外面的蝉叫声,她的思绪拐弯的厉害,想起每个地方的蝉蝉叫。
辽省的蝉鸣声是非常尖锐的win~win~声。
尾音轻颤,自带电流声。
南城的蝉叫声很夏天,像耳机里的白噪音,悠闲,是真正的蝉鸣盛夏。
福省的蝉叫声像稚嫩的鸭子和青蛙的综合叫声,呱嘎~呱嘎~
最让宋千安无法忍受的是某著名旅游景点的蝉,她的记忆里,跟风去了一次旅游。
大早上被那里的蝉叫声吓醒,那蝉叫声像鬼的尖叫声:啊~啊~啊~
一样自带颤音,堪比恐怖片里的鬼的配音。
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蝉。
这样一对比,辽省的蝉叫声,也算能接受了。
“千安。”
蝉叫声中插入一道王婶子唤她的声音。
宋千安起身,略微好奇,王婶很少会用这种激动又急切的声音叫她。
“王婶,咋了?”
王婶子一看见她就迎上去,眼睛亮到像是装了30瓦的灯泡:
“千安,我听说袁副团长升到军长了?!”
宋千安松开握着门把的手,“是啊,你这么快就知道了?”
这传播速度名不虚传啊。
王婶子一脸的与有荣焉,说话的时候双手紧紧交握,还隐隐颤抖:
“恭喜!恭喜啊!”
“谢谢王婶,快进来坐吧。”宋千安招呼她进来。
王婶子进了屋,却没有往里走,在玄关上就说起了话:“太厉害了!咋会有这么厉害的人啊!这应该是我这辈子见到最大的官了。我还是他的邻居,住过一个家属院。”
“哎哟~哈哈哈哈~”她都不需要宋千安的回答,光是靠着她的想象就已经兴奋地语无伦次了。
“王婶,”
王婶子的热情稍微冷却下来,看向宋千安的眼神中有羡慕、有欣赏、有喜爱。
她快六十岁了,宋千安是她见过的人中,命最好的一个。
自己长得漂亮,身段好,就这外在条件就是别个说得,万里挑一,嫁的男人更是十万里挑一。
不说身份上的好,就是袁凛个人的好,也是男人中少有的。
生了个娃儿又乖。
现在她一个普通人转眼就变成军长夫人了,这每一样都让人羡慕,却没办法眼红,
因为没得那个命。
王婶子回过神来,觉得过于安静了些,脑袋张望几下:“哎,墩墩嘞?”
“袁凛带去了。”
王婶子哦哦了两声,点点头,从臂弯处的篮子里拿出一个罐子:“这个是我做的泡菜,辣白菜,好吃得很,给你带去京市,肉吃多了的时候,用这个解解腻。”
宋千安的每一样东西都比她的精贵营养,她就不打肿脸充胖子了,送上自己的手艺就蛮好。
而且不是她吹,就她做的这个辣白菜,那是少有对手。
王婶子脸上充满了对自己手艺的自信。
“那感情好,”宋千安接过,放在桌子上,“过几天我们搬家,有些东西我整理出来,王婶你要是不嫌弃,有什么看得上的就开口。”
住了几年,不知不觉添加了很多东西,有些东西她早就想换了。
比如门口这个小柜子。
“那我到时候来看看,该好多钱就好多钱。”
“王婶,你太客气了。这几年咱们处得挺好,墩墩还小的时候,你还帮我带过呢。”
王婶子和她儿媳妇都是很不错的人,有分寸、拎得清,生活上也没有什么闹心的,有这样的邻居也是一种幸运。
“那有撒子。”
对王婶子来说就是顺手的事儿,更别说墩墩那会儿又好带,宋千安出门的时间也不会久。
重要的是她也没带几回。
倒是袁副团长在家的时候,都是他带的。那时候宋千安就会去城里,说是散心。
让她惊讶的嘞。
“对王婶来说没什么,对我却帮助很大,过几天收拾出来的东西都是用不上了的,你不嫌弃就拿走吧。”
“哎,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王婶子不是推来推去的人,她更直来直去。
“不用客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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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的时候袁凛带着墩墩回来了。
墩墩一回来就跑到风扇面前,被袁凛拎着去了厕所,“洗手洗脸,又忘了?”
墩墩犟嘴:“没忘!”
哒哒跑在爸爸前面,似乎这就能证明他比爸爸爱干净。
再次出来时,父子俩都恢复了一身清爽。
墩墩背对着风扇,面向妈妈,奶声奶气地撒娇:“妈妈~想吃冰冰。”
宋千安拨开他挡住风扇的小身板,拉到身旁坐着,语气疑惑:“回来的时候怎么不喊爸爸买?”
上次吃了一口雪糕后,墩墩就上瘾了,但是宋千安顾及着他的肠胃,基本上没再吃过雪糕了,就怕他也要吃。
偶尔吃的时候也只会让他吃两口。
墩墩撅着嘴:“爸爸不买。”
“吃饭了吃啥雪糕?”等他一路舔着雪糕回来,饭又不吃了。
宋千安安抚他:“晚一点,现在这么大的太阳,出去要把墩墩晒融化了。”
蝉叫声很像在耳朵里发出超强光波的耳鸣声,加上日光下一波波的热浪,简直是在烦躁的情绪值上暴击。
宋千安觉得是时候装空调了,等去了京市就装一个。
“好吧~”墩墩勉强如愿,对着不愿给他买冰冰的爸爸得意地哼了一声。
袁凛瞥他一眼:“哼哼哼,像个猪崽。”
“什么崽?”
“吃饭吧,把饭拿来这里吃。”宋千安指尖轻触眉间,不想听父子俩的日常拌嘴。
茶几下铺着墩墩的垫子,三人的午饭就在垫子上吃,风扇摇着头不断向三人送风。
袁凛给胖墩夹了菜,看了眼一到夏天就没什么食欲的宋千安,内心无奈。
“你这夏天到底想吃啥?“
宋千安她想吹着空调吃着炸鸡全家桶再来一杯冰可乐,或是啤酒小龙虾,那才美滋滋啊。
可这啥也没有。
嗯?也不一定,宋千安稍稍打起了精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