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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5章
    谢父上下打量儿子:“你会这么上心?我怎么不信。”
    谢安面不改色:“父恩子报,理所应当。”
    谢父才不信这套,目光一扫,立刻注意到旁边敞开的食盒,还有里面香甜诱人的小面包:“那是什么?”
    谢安动作比脑子还快,“啪”的一下直接把食盒盖按死,护得死死的,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:“没什么。”
    谢父一看他这反应,当场气笑:“你——”
    这哪里是报恩,分明是别有所图,连块点心都舍不得给他爹尝一口。
    谢父气的不行,不过他也习惯了自己儿子这副不着调的模样。他懒得跟这护食的儿子计较,将自己过来的原因说了一下:“你祖父找你,过去一趟。”
    谢安点点头,起身时十分自然地一把抱起食盒,拎在手里,像是怕他爹趁他不在偷吃。
    谢父看着他这副模样,气得太阳穴直跳。
    这哪里是合作开酒楼,这分明是把人家的点心,当成自家宝贝了。
    第133章 你更看好谁?
    谢安来到祖父的书房外, 轻轻叩了叩门,里面传来一声沉稳的声音:“进。”
    谢安推门而入,一进屋就闻到了满屋的墨香味。
    里面的人头也没抬, 站在书桌前, 一只骨节分明略显苍劲的手正在提笔挥毫, 笔锋起落自如,一提一放间就写好一行大字,那字力透纸背,气势十足。
    谢安顺势赞了一句:“祖父的笔力,越发遒劲了。”
    谢祖父头也没抬, 将刚刚写好的纸晾在一旁, 又取了张新纸出来重新铺好, 像是闲聊一般,淡淡开口:“最近怎么样?”
    “一切都好。”
    “听说你爹当年的救命恩人,拿着玉佩找上来了?”谢祖父手上的动作不停, 随口问道。
    谢安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, 从旁边的果盘里挑挑拣拣的拿了个果子吃,语气平静:“是。不过那位恩人已经过世了,来的是他儿子。前段时间他的大姐被人栽赃陷害,抓进了牢里。”
    “我查了一下,是有人收了银子故意针对她,我顺手搭了把手。”
    谢祖父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,眉头轻蹙, 随即冷哼一声:“这些贪官污吏真是屡禁不止,哼~”
    谢安没有接话,只安静坐着。
    谢祖父又写了几个字,这边才把笔搁下, 走到一旁净了手,回到椅上坐下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才正式开口:“工部那边有个职位,皇上那边有意让你去,你可有想法?”
    谢安抬眼,语气坦然:“祖父,您是知道我的。我对做官没什么兴趣,就想做个清闲的富家翁,没事算算账目,看着银钱进账,就心满意足了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又道:“何况姑姑在宫里是贵妃,六皇子也该出府了,我们谢家本就树大招风。我若再入朝,锋芒太盛,反倒容易引火烧身。”
    “如今谢家,安稳低调些比什么都强。”
    谢祖父看了他一眼,末了长长叹了口气,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:“我们这一辈里,就属你的天赋、眼光、心性最好。你那几个堂兄弟,都比不上你。”
    “可惜,偏偏因为家里的缘故,让你不能放手去做。你.......会不会埋怨祖父?”
    谢安笑了笑,语气一片轻松:“埋怨什么?能生在谢家,享旁人一辈子都求不来的安稳与富贵,已是天大的福气。我觉得现在这样,就很好。”
    他也不乐意当什么官,要他跟他爹一样每天天不亮就起床,勤勤恳恳去上衙他可受不了,倒不如现在这样自在。
    见老人家还沉在情绪里,他立马转了话题:“对了,我刚与人敲定了合作,过几天我的酒楼就要重新开张,到时候请祖父过去坐坐。”
    谢祖父没好气地瞥他一眼:“你是想打着我这块老招牌,招揽顾客吧?”
    谢安嘿嘿一笑,也不否认。
    “你的酒楼不是才刚关门吗,怎么又开?”
    “这次不一样。”谢安摆了摆手,一脸笃定:“这次我请了位高手坐镇。”
    “哦?是谁?”
    “秘密。到时候祖父去了,自然知道。”
    谢安一脸保密的模样,谢祖父被他逗得摇头一笑,也不再追问。话题忽然一转,语气正经起来:“先别说酒楼,你年纪也不小了,你祖母走得早,你娘又管不住你,你的婚事,只能我来操心。”
    谢安眉心微跳。
    “你看是我回头让人给你相看几家,还是你自己上点心,我看那些世家千金、书香闺秀里的,都有不错的。”
    谢安立刻开口:“祖父,这种事急不得,我还年轻,暂时不想成家。”
    “年轻?”谢祖父挑眉:“你都多大岁数了,还叫年轻?不成家,怎能叫立业?”
    谢安无奈,只能认真说:“我想找一个合得来的。不必家世多显赫,人有趣、懂吃,身上最好也带点......人情味,一起把日子过得热闹实在。”
    他说到这儿,抬头看了一眼祖父,小声补了句:“您......不会是要我跟什么王公贵族家的女眷联姻吧?”
    谢祖父端起茶杯,浅浅抿了一口,沉默片刻,才长长叹了一声:“我没那个意思,你的婚事,你自己说了算。”
    谢安一下子松了口气:“那就好,那就好,差点给我吓到了。”
    老太爷看着他这模样,又是好气又是好笑:“怎么了,人家世家女又不是什么吃人的猛兽,值得你这幅模样?”
    “没。”谢安摇了摇头:“就是没什么意思。”
    谢祖父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,不过这个孙子向来不用他多操心,于是挥了挥手:“行了,出去吧,记得上点心,你也老大不小的了。”
    “知道了~”
    四月初八,天气晴朗,惠风和畅。
    天下鲜食大赛决赛,在京城东郊马场正式开场。
    一大早,场外已是人山人海,车马喧天。不过一夜之间,这片平日里还算空旷的场地竟被攒动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。
    百姓们早早攥着提前抢购的入场凭证,密密麻麻排起蜿蜒如长蛇的队伍,从马场正门一直延伸到百米外的岔路口。
    人声鼎沸,热闹得像过年赶大集似的。许多机灵的摊贩早早挤在路边,卖些茶水、点心、小玩意儿什么的,吆喝声此起彼伏,空气中还飘着各式各样的香味,把气氛烘得火热。
    “凉茶嘞~清热解乏的凉茶,一文钱一碗!”
    “桂花糕,桂花糕,好吃的桂花糕。”
    “客官,豌豆黄吃不吃,来一份吧,便宜的嘞。”
    “豆花,豆花,徐州李婉清选手的同款豆花,甜的咸的都有,包君满意。”
    “......”
    一进场内,更是满目的热闹。
    宽阔的马场中央,六座灶台一字排开,铜锅、铁勺、瓷盆、竹屉、蒸笼、风箱一应俱全,全都锃亮 崭新的,透着即将开赛的紧张劲儿。
    四周的彩旗飘扬,红、黄、蓝三色长条旗被风扯得笔直,哗啦啦作响。
    观众们检票进来后按席落座,原本还算空荡的赛场立马被人群填满,人声嗡嗡的响,语气里全都透露着期待。
    场地最前方还设着几排最佳席位,轻纱帷幔垂落,风一吹便轻轻翻飞,十分飘逸好看。
    最中间那一席帷幔最为华丽,锦缎镶边,珠玉垂坠,风一吹过还带着阵阵香气和珠玉叮当的响声,一看便身份不凡。
    丫鬟们垂手站在一旁,端着蜜饯、茶水,将主子们伺候得无微不至。
    国公府二小姐苏丽娇一身锦绣罗裙,珠翠环绕,眉眼间满是少女的娇俏,此时正懒懒靠在软榻上等待比赛的开场。
    她的身旁坐着一人,衣着素雅但是料子却是上乘,衣摆处还绣了一些暗纹,瞧着略有一种低调的奢华。
    女子气质沉静,眉目舒展,此人正是在复赛一时不慎,惨遭淘汰的李肆景。
    苏丽娇晃着手里的小扇子,随口问道:“今儿决赛,这么多高手,你看好谁?”
    李肆景微微一笑,开始一一细数起来:“张景山主厨功底深厚,稳得很,城南的徐春凤擅长火候,菜式精巧,也有一比之力。章丘的刀工是顶尖的,摆盘也漂亮.......”
    她刚要往下说,苏丽娇就没好气的瞪了她一下:“得得得,你就直说你不看好谁吧?”
    李肆景微微一笑,思索的一番:“其实......我倒挺看好李婉清的。”
    苏丽娇鼻子轻轻一哼,淡淡丢出一句:“她呀......也就那样吧。”
    这幅傲娇的模样让一旁伺候的大丫鬟低头直乐,也不知道,前儿是谁吃了李婉清做的蟹粉豆腐,一口接一口,鲜得连舌头都快吞下去,一碗见底还意犹未尽,直问还有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