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副真心为了她好的模样,云裳赞叹一句好演技。
“母亲,我们才结婚三个月,孩子也要有缘才能来不是?”
母亲点点头,沉吟片刻,小心翼翼的开口,“你们俩踏踏实实过日子,只要你们好好的就行,若真的是身体原因,咱们要好好医治。”
云裳的表情忽然苍白了几分,老夫人神情一顿,不会真的猜重了吧!
她的心不安分的砰砰直跳,若是真的,可是太好了。
她就差仰天长笑了,面色不显,依旧安慰的抚摸着云裳的手臂。
云裳紧抿着嘴唇,下定了决心一般,“母亲放心,夫君和母亲对我这般好,我肯定不会让夫君绝后的,若是……我替夫君纳妾。”
老夫人欣慰的点点头,安慰了几句,放人离开。
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,老夫人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,还没用她出手呢,居然真的有问题。
也是,云裳样貌那样出众,侯府那样吃人的地方,怎么可能放了去?
她的心情很好,晚膳甚至多吃了半碗。
夫妻二人走出后院,对视一眼噗嗤一乐,“夫君,你看到了吗?老夫人的表情好逗,还以为真的抓到把柄了呢!”
墨轩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,“心思不正的人,就好瞎猜。”
云裳眼珠一转,抱着夫君的手臂,“夫君,我演戏怎么样?是不是很好?”
墨轩伸出食指在娘子额头上点了点,“你啊,娘子最厉害,为夫自愧不如。”
云裳满意了,放开他的手臂,蹦蹦跳跳的往前走。
墨轩宠溺一笑,快步走到娘子身边。
有娘子在,真好!
这场戏主要是让人放松警惕的,起码不让老夫人主意打到两人身体上。
当晚,传出老爷夫人心情不好,吃不下东西,还能听到争吵声。
从这天起,时不时撒狗粮的人不再撒狗粮,而且能分开就分开,就算不得已一起出去,两人也不说话,貌合神离。
传闻说,老爷要纳新夫人了,这也正常,谁家男人不三妻四妾呢?
春荷听到这些,忍不住欣喜若狂,经常来前院或者街上来个偶遇。
每次都是特意打扮,温柔善解人意,还会送亲手做的糕点羹汤,鞋袜帕子。
传闻墨家夫人嫉妒的发狂,下作手段频出,可惜,这位可人儿有自家老爷护着。
后面的风声都是云裳自己放出去的,墨轩也默认了。
墨府再无往日和谐。
由着事情发酵,还没到收网的时候,慢慢玩就好。
春荷很得意,看到春梅总会嘲讽一番,一副未来女主人的做派。
春梅每次都是瞪几眼,老爷夫人的计划她知道,云裳从没想过瞒着她。
春梅忠心耿耿,他们也需要有人打掩护。
第40章 夫君,你马甲掉了
外边多少人看着呢,新任解元家中二三事,成了京城一大热点。
墨轩与春荷虚以为蛇,早就腻了,尤其看到春荷一脸爱慕的表情,他只觉得厌恶。
墨轩心里委屈,娘子交给他的任务太难了,还不如让他写几张大字呢。
终于把难缠的人送走,转身去洗澡。
他只觉得这人身上的味道好难闻,哪有娘子身上的香?
想到可以抱着娘子入睡,墨轩兴奋的要跳起来。
自从两人要演戏,他娘子好久不让他亲亲抱抱了,真烦人,还要做戏给别人看。
搓洗干净,墨轩直接来到两人的卧室。
看着挑灯看账的人,比平时多了一分干练凌厉,好想亲一口怎么办?
云裳早就察觉到人来了,看到人坐在对面,没有理会。
终于把最后一笔数字核对完,抬起头看向如怨妇一般看着她的人。
她噗嗤一乐,这人怎么这么可爱?像个小孩子一样。
墨轩眼神控诉委屈的看着她,“娘子,那人碰到我了。”
云裳心头一跳,她可不信这人让别人碰到他身上。
她配合的问道:“哦?她碰你了?”
墨轩扯着衣摆,指着上面的一个荷花,“娘子,她碰这了,太讨厌了,这是娘子做的衣裳。”
云裳哭笑不得,就那么一点地方,好像弄脏不少。
不过她还是低声轻哄,“夫君,没关系,只一点点,明天让春梅好好洗一洗。”
墨轩满意了,“娘子,这戏要演到什么时候啊?看那人太腻歪了。”
“快了。”
云裳的眼神微冷,只有从高处跌下来失去所有才是最好的报复。
墨轩张张嘴,娘子无条件新任他,从来没有问过,想尽办法报复他的敌人,不问过往,不问对错,永远站在他身边。
他想全盘托出,不辜负娘子的新任。
“娘子,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?”
云裳怔了怔神,“夫君想说吗?只要想说,我就愿意听。”
墨轩微微一笑,将人搂在怀里。
“这要从五岁那年说起……”
墨轩声音幽幽响起。
他从小聪慧,五岁那年,传来噩耗,父母被土匪杀死,他从高高在上的少爷,一夜之间成了孤儿,无父无母。
妾室上位,成了他的继母,管着家里的中馈。
继母表面上对他很好,但是实际上不管不问,就连学业都不管,只要不冻死饿死,在府里,他只是透明人。
继母不允许府里的下人欺负他,要维持她伪善的模样。
小小年纪的男孩,每日孤独的生活着,从开朗活泼变成沉默寡言。
小心的活着,只为好好长大。
一直到是谁那年,遇到了师父,师父是爹爹的故人,教他伸手,教他学业,帮他入了世子爷的眼,进了学堂。
后来暗中清理了府中忠于老夫人的仆从,安插了人手。
把管家权暗自掌握手中的哪一刻,墨轩才感觉到活过来了一样。
十五岁那年中了秀才,未免继母察觉而害了性命,他选择中庸了几年,直到二十一岁中了举人。
云裳满眼心疼的看着她,她能想到一个小小的孩子,活下来有多难。
云裳靠近他的肩膀,轻轻搂着他的腰,无声安慰。
墨轩轻轻抚摸她的后背,声音平静的接着说,“除了这些,我暗中训练了一批孤儿,用来收集信息。”
“几年前,突然查到,我的父母当年遇害的真相。”
墨轩眼神透着滔天恨意,眼睛逐渐赤红。
云裳心里一惊,顿了顿,问出自己的疑问,“可是……老夫人?”
虽是疑问,云裳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
墨轩点点头,“对,呵呵……”
墨轩冷笑一声,“讽刺吧?以前我敬她如母,虽然没给我宠爱,但是也让我吃穿不愁的长大。”
“我居然认贼作母,让杀父杀母仇人享受府里的一切。”
墨轩声音沙哑低沉,一字一句仿佛从心灵里发出来一样。
云裳不知如何安慰,陪着他静静坐着。
“夫君,当年的事,可有证据?”
墨轩点点头,“证据收集齐了,还有物证人证,只要我成了状元,我便把证据拿出来。”
云裳点点头,此时理解了夫君为何如此隐忍,和自己打的一样主意。
等富贵触手可及之时,发现一切都是泡沫,那才是最好的报复。
她深吸一口气,“夫君,我们很快就能报仇了,也能告慰爹娘在天之灵。”
墨轩怔怔的看着她,忽的笑了,娘子懂他理解他,知道他隐忍的目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人搂的更紧,“娘子真好,爹娘若是知道肯定会很喜欢你。”
“等一切结束,我们去祭拜爹娘好不好?”
墨轩轻轻点头,“还有师父。”
云裳没问,只是点头答应下来。
若是师父还在,怎舍徒弟战群狼?
一切说开了,两人的心更近,偷偷为未来的复仇大计协商。
目前不能直接将人告到官府,毕竟读书人讲究出身,在这个时候发难,必将影响墨轩的仕途。
不过没关系,她可以弄些小手段,给那人天天堵也不错。
“对了,夫君,老夫人可有家人?”
“有,她还有弟弟一家,她弟弟好赌,家产败了个干净……”
“你是想?”
和聪明人对话就是简单,墨轩立马明白娘子的意思。
老夫人弟弟不是没想过打秋风,老夫人心狠,直接找了道上的兄弟,把人打了个半死,就连外甥都不放过。
放出话来,若是再上门,就要几人的命。
这才绝了一群饿狼的窥视,消停几年。
既然打算从老夫人的娘家入手,云裳必然好好了解策划一番。
夫君的马甲不用白不用,墨轩直接让手下去查。
消息传回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晚上。
“属下拾壹,见过夫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