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无力招架,完全沉醉在她的高超的挑逗中。
她觉察到他身体的变化,笑着问他:“要不要我帮你?”
他有些难堪,略微抬起上身,疑问道:“你怎么帮?”
她按着他躺下,而后腿一抬,跨坐在他的腰间。他脸红了,目视着她解开自己的衣带,露出胸膛。她好像在拆一件颇为有趣的礼物,一点一点将他剥出来,拿在手上盘玩。
她顺着他的胸膛,一点一点往下吻。
他难为情地笑,止不住地弓起身体:“这是谁教你的?”
她笑,说:“无师自通。”
他也被逗笑了,只觉得她这模样极无邪、极可爱,却没有半分的扭捏造作,或是淫猥之感。
他怕弄脏了她,连忙伸手,推开她的脸。
不料还是弄了她一手。
她不以为意,笑着伸出手,要给他瞧。他连忙拿出手绢,替她擦拭了手。
她十分得意,躺在草地上,双手把玩着一支绿色的狗尾巴草。
赵意看她眉开眼笑,心中十分不解:“你笑什么?”
她说:“我高兴。”
赵意说:“高兴什么?”
她笑说:“你这个人,我还以为你有多守身如玉呢。原来也不是那么三贞九烈。”
她笑伏在他胸口,伸手戳了戳他额头:“你也是个好色鬼。”
他眨了眨眼,故作惊讶:“我有说过我三贞九烈吗?我可没有说过这话。”
他双手搂着她背,玩笑道:“我的处子之身可是给你了,以后我便是你的人了。你可要对我负责。”
她笑嘻嘻拿着狗尾巴草,扫他的鼻梁:“我可没听过说男人也有处子之身。”
他攥着她的手,假嗔道:“你想赖账。”
她搂抱住他,突然动情道:“你娶了我吧。咱们以后永远在一起,不分开,好不好?我好舍不得你。”
他笑着说:“咱们不分开。”
她怒视着他,眼睛里释放出熊熊的火苗来:“你不许笑,我没有同你说笑。”
赵意不知为何她这样严肃,于是收敛了笑。她认真道:“你要是言而无信,我就杀了你。反正,你要是不娶我,咱们俩就只能活一个。不是你杀了我,就是我杀了你。”
赵意忍不住又想笑,只觉得她天真可爱极了。他抬起头,冲她扬起脖子:“那你就杀了我吧,我可舍不得杀你。”
她冷哼一声:“我可不信你,你的心就像鹤顶红一样毒。你会翻脸不认人,明明心里有,却什么也不肯承认。你觉得我是个轻佻的人,见了男人便投怀送抱,因此看不上我。”
赵意搂着她:“我怎么会呢?”
她说:“你发誓?”
他举手发誓:“我真心爱你,我一定会娶你。咱们在一起,永远不分开,我发誓。”
她笑着吻他。他翻身抱住她,将她压到草丛中。
她捧着他的脸,笑道:“我要你吻我,从头吻到脚,还要将我的脚指头舔一遍。”
他笑骂她:“真是坏。”
她歪着头问:“你答不答应?”
他笑而不语,嘴唇和手却没有停下来。
他明明是个重信诺的人,为何同她的誓言,他却觉得轻飘飘的,几乎转头就忘了呢?大约她说的没错,她在他心中确实是有些轻佻的。以至于他认为那些话,只不过是些男女调情的句子,当不得太真。
他对王妃说:“我那天在宫中听到皇后说了一句梦话。”
王妃好奇道:“什么梦话。”
赵意不解道:“她说,是陈平王要杀我。”
王妃说:“该不会听错了。”
“没有听错。”
赵意确信道:“我起初也以为我听错了,但她说了好几遍。她还一直大声叫皇上的名字。”
赵意说着,低头摸了摸自己手腕处,被她掐破了地方。
王妃道:“不过是梦而已,你不不必往心里去。”
“我原本也这样想。”
赵意道:“可是她醒来之后变得很奇怪。看我的眼神,充满了恐惧和戒备,甚至还有厌恶。然后这几日她便一直不肯接见我。”
“你是不是太多心了?也许她只是身子不舒服。”
王妃宽慰道:“她不见你也是应当的。你们毕竟叔嫂有别,兴许她是怕朝中有人闲言碎语,因此有意疏远你。”
“或许吧。”
接着几日,赵意便没有再入宫求见。
他不再亲自去照料,关于皇后的病况,也只是询问御医和宦官。
有要紧的事,需请示皇后,他便就着笔,写个纸条子,或者让皇后身边的侍从代为传话。皇后那头,亦无话说。朝廷里公务繁忙,从钱粮赋税到兵员城防,三省六部的事情悉堆总到他身上。他一心投入到政事上,避免自己想太多,越想越乱。
这样做很有成效,他很快将心事抛开。
赵意不在的日子里,萧煦入宫来探望,陪着她说话下棋。
她兴致缺缺,一直无精打采。萧煦暗暗注意她,几局下来,故意笑着说道:“娘娘棋艺在我之上,今日却连输好几局,必定是有心事。”
萧沅沅拿着子,迟迟不知道该怎么落:“那你说,我有什么心事。”
萧煦道:“我猜,娘娘心中在想一个人。”
萧沅沅问:“什么人?”
萧煦道:“陈平王。”
萧沅沅哑然失笑:“为何是陈平王。”
萧煦道:“娘娘不曾听到宫外的传言吗?大家都说,娘娘很喜欢陈平王,还有人说,陈平王对娘娘有钦慕之情。”
萧沅沅问:“那你说,我对陈平王是喜欢还是不喜欢。”
萧煦摇头:“我看娘娘对他是又惧又怕。可是陈平王得朝臣拥戴,又得皇上信任,娘娘拿他无可奈何。”
萧沅沅道:“那你说,我要怎么办。”
萧煦其实有些纳闷:“臣心里有个问题一直不明白,娘娘为何如此忌惮陈平王?我看陈平王虽孚众望,倒也没什么野心。且为人忠贞,心地仁厚,乃是朝廷栋梁之才。”
萧沅沅道:“司马懿高平陵之变前,全天下也都以为他是忠臣。世事无常的很呢。”
萧煦道:“可陈平王的为人,确实无可挑剔。身为皇室宗亲,身份至贵至重,然一不敛财,二不好色,三不徇私乱法。手握重权,总揽中外诸务,脸上却没有半分骄横之色,也从未有专权独断之意。都说他做事公正严明,又勤于政务,恪尽职守。这样的臣子,哪个皇帝若是不重用他,反倒是昏君了。娘娘可知道,朝野间虽有些关于娘娘同陈平王的绯闻,却从未大肆流传,也未曾听到大臣有什么谏言,这是为何?只因陈平王而今贤名遍及朝野,满朝文武,乃至平民百姓,皆称赞他是贤良君子,无人敢恶意诋毁他。”
萧沅沅道:“我对陈平王,还是十分欣赏的。”
萧沅沅时而又陷入苦思。赵贞出京这几个月里,未有半字书信,有的只是朝廷连连告捷的战报。萧沅沅对他,但也谈不上思念,只是担忧。赵贞的态度,让她心中总有一种不安全感。
她总有种预感,一切会超出自己的掌控。她屡次想要写封书信,委婉地向他求和。她知道自己需要适当地低头,表示柔顺。同他争气对自己并无益处。然而提起笔,她却一个字也写不出。看到那些肉麻的语句,她自己都觉得扭捏造作,虚伪的可笑。终究是说不出口,付之一炬。
第123章 措手不及
她的身体日益沉重, 也无心再理会诸事。
母亲入了宫来,亲自照顾她,陪她待产。岂料刚住了半个月, 家中突然有信,小妹出了水痘。傅氏一听十分着急, 萧沅沅知道她放心不下,遂主动对她说:“小妹出痘要紧,母亲赶紧回去看看吧。我这里, 一时也不能生。再说,宫里也有侍女和老嬷嬷伺候着,母亲不必担心。”
傅氏见状, 也只得辞了她, 赶紧出宫。
萧沅沅只当日子还早,御医也说离产期还有一个月, 哪知母亲离宫的当夜, 她就忽觉腹痛。
有过两次生子的经验,她直觉是要生。果然一起身, 就见了红,腹痛愈发难忍,忙连夜传御医,又叫来接生的嬷嬷。一时宫中手忙脚乱。
赵意正在睡梦中,忽然被下人叫醒了, 告知有宫中太监传信。
他连忙穿衣下床,出到房门外一问, 得知是皇后将要生产。
赵意问:“有谁在宫中?”
太监告知说:“国公夫人原本在宫中,只是因家中小女出水痘,昨日刚离去。”
赵意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赵意忙吩咐奴仆备车, 又匆匆回了房更衣。
王妃看他急急忙忙,只当有什么大事发生,也跟着下了床,一边帮他穿衣,一边询问:“发生了何事,怎么这般着急?”
赵意道:“皇后要生产了。”
王妃也吃了一惊:“皇后产期不是在下个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