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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章
    景辞云平日里最喜欢瞧着她笑时的模样,只是如今,她却避开了。
    她不知燕淮之是何时到的,不知她是否有听见……
    “阿云?”燕淮之又唤了一声。
    景辞云不想让她发现任何,很快收了情绪:“我喜欢。”
    人群嘈杂,她的声音如风轻轻,灌入耳中。燕淮之的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。
    她牵起景辞云的手,朝景嵘轻轻颔首示意,又转而对景辞云道:“今日再去垂钓吧,突然很喜欢吃鱼。做红烧鱼好不好?我以前吃过一次,很好吃。”
    “好。”
    燕淮之今日倒是主动了些,可景辞云跟她的身侧,心不在焉。景嵘的话语如魔音绕梁一般,久久挥散不去。
    所有人都在猜测着燕淮之的目的,都认为终有一日,她必定会下手。她是骗子,并无真心。
    但燕淮之是人,又并非是真正要修炼成仙。是人便有七情六欲,只要接近她,让她动心。她想要利用,又怎会拒绝自己?
    除非,她已心有所属。
    然而景辞云想要一个唯一,同样无父无母,偏偏在此时送上门的燕淮之便是最好的选择。
    她有这个能力能清楚知晓燕淮之的一切,会将她所有的谋划全部掐灭,会将她牢牢攥在手中。
    景辞云悄然握紧了她的手,只需,攥在手中……
    马车缓缓行驶,景辞云尝了一口那豆腐羹。豆腐十分滑嫩,一点也不甜腻。
    “好吃吗?”燕淮之问道。
    “好吃。”她点点头。
    燕淮之转头又看向车外,南街的人很多,多到她有些眼花缭乱的,分不清人。但又偏偏,在人群中一眼便瞧见了一个熟悉之人。
    女子虽只戴着面纱,但她也一眼便瞧了出来。马车很快远去,而那女子也消失在视线之中。仅这一眼,燕淮之的心便又逐渐提起。
    她再转头时,正见到递至眼前的豆腐羹。
    “长宁,你也吃一口。”景辞云眼眸含着笑,目光柔和。
    平静的目光在那豆腐羹上停留,她启唇吃下,轻轻抿了唇。身子毫无预兆地倾身向前,极轻地咬住了景辞云的下唇。
    燕淮之鲜少会主动与自己亲密,这让景辞云有些受宠若惊。直至燕淮之压身,景辞云手中的豆腐羹一松,瘫在地上。
    “长宁……”她感觉到自己的声音都变了,慢慢启唇,舌尖不由自主地探出,舔了舔那送上门来的唇。随即,燕淮之便咬住了她前来试探的舌尖。
    逐渐交融的气息,舔舐变成了吮吻。柔软的唇瓣摩挲着,舌尖交缠。豆腐羹的清甜,在嘴中绽放。
    并未持续太久的亲吻,燕淮之推开后,景辞云还有些念念不舍。她意犹未尽地抿了抿燕淮之的唇,方才唇齿间的温热,蔓延至耳根。
    景辞云觉得脑袋有些发烫,埋在燕淮之的颈窝,汲取着她身上那股清甜的气息。
    “长宁……”她都说不出别的,只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她的名字。
    “长宁……”
    “嗯?”燕淮之轻轻应声,纤长的手挠了挠她的下巴。
    “长宁,我感觉……我要醉倒在你身上了。”
    第31章 鱼会被溺死吗
    燕淮之的亲吻,让景辞云念念不忘,想了好几天,还想让燕淮之吻她。
    但是燕淮之好像依旧沉迷于垂钓,也并未再主动吻过。不过自上次见到二人亲了后,明虞倒是再也未跟随着一起了。
    垂钓时,每每在燕淮之有些拿不动之后,景辞云便会上手帮她。
    景辞云从未提起过有关她的手受伤一事,然而此事,二人也早已是心照不宣。
    因着常来垂钓,景辞云特地命人准备了两张舒适的竹椅。但因着要帮燕淮之一同握着这钓竿,景辞云死乞白赖要抱着她,说是方便。故而通常情况下,燕淮之会靠在她的怀中。
    有过肌肤之亲,燕淮之便也不会觉得如此躺在她的怀中,是否会太过亲密。倒是觉得躺在景辞云的怀中,软软的,十分舒适。
    景辞云看上去柔弱,其实这身子健朗,摸起来也十分有力量。
    外界传言,小郡主是个药罐子,体弱多病。但是这么久以来,她都未见她吃过什么补药。
    而且她会武,能够在那月上梢将自己救走。这样的人,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药罐子。
    她突然摸了摸景辞云紧致的肚子。
    景辞云被她摸得一头雾水,疑惑道:“长宁,你摸我做甚?”
    “不可以嘛?”
    “可,可以啊。自然可以的。你想怎么摸都行。”景辞云立即来了兴致,她干脆放下了手中的钓杆,抓着燕淮之的手想直接放入衣裳里,贴着肌肤摸,好像更好些。
    燕淮之笑着将手收回,又回首瞧她。因着被那仙灵霜折磨了大半月,本消瘦了许多。但是这几日一直在养着身子,很快便恢复了过来。
    若真是体弱多病,怎会恢复得那么快?
    想来,也是因为弋阳长公主不在,她想要保全自己,怕是也只能装作一个病秧子。试问谁会对一个看上去随时会死的人下手。
    “长宁,你一直看我,是不是我太好看了,让你移不开眼?”心想,燕淮之今日也太奇怪了。
    “看你胖了些许。”
    “胖?”景辞云眼眉一挑,转头看她。
    “那你喜欢胖些,还是瘦些?”
    “只要身子好便成。”
    “我的身子……算好。”景辞云笑得牵强,最后又将视线放在水中。
    她分明见到有鱼儿游过,但就是没有鱼儿上钩。她稍稍扯动了鱼线,鱼儿便全都跑走了。
    “它们也太谨慎了。”她抱怨了一句。
    “谨慎些也是好的。”燕淮之接话道。
    “长宁,你在宫中,也是如此吗?”
    燕淮之微顿,点点头:“若非如此,当真是连骨头都被啃了。”
    “那你……都是如何躲过的?”
    燕淮之目不转睛地看着水中,缓缓道:“长公主在时,无需太过担心。她过世之后,我也有旧臣相护。”
    “怎样的旧臣?”
    “前兵部尚书,陈文连。”
    若真如景稚垚所言,当年景辞云参与了谋杀陈文连一事,她多少都会有些心虚。
    她顺势说出,也是想知晓景辞云的反应。只是见景辞云微蹙着眉头,似是在思考着什么。但她的神情,并非有紧张之色。
    她如此平静,好似此事与她无关。
    “好像听说,他是还乡路上被盗匪所杀?”景辞云回想道。
    “嗯……是否是真的盗匪,还尚未可知。”燕淮之慢慢回道。
    “此事不宜过多谈论。”又是涉及朝政,其实景辞云是不太愿意去谈论的。
    “我本也不想谈论朝中之事,只是自陈大人死后,宫中那人,便变了模样,闯入云华宫。”燕淮之说着,握着钓竿的手无意识收紧。
    “谁敢闯入云华宫?”
    弋阳早已下令不许有人随意进入云华宫,景辞云疑惑转头,却见燕淮之的脸色有些发白。
    那凤眸之中透着抗拒,像极了当时在中秋宴上,她不愿,又必须要喝那杯酒之时。
    “你们的,陛下。实不相瞒,当年多亏一位女子将景帝唤走。不然……”燕淮之一顿,未再说下去。
    “是……怎样的女子?”
    景嵘提起在三年前,沈浊曾入宫。又莫名其妙的挨了一顿打,就连景礼太子都严明不许透露半句。
    作为十安的景辞云备受隐瞒,就像是被关在瓮中,封闭双耳,遮了双目,无法行动。
    “只闻其声。不过自那之后,陛下便再无来过。说起来,她应当算是我的恩人。”她倒是云淡风轻,景辞云却是神色僵硬。
    但是她又只故作镇定,佯装无意地整理着袖袍,问道:“即是恩人,若是见到她,你会如何报答?”
    “自当结草衔环,以命报之。”
    “以命……报之?”
    燕淮之的话语总是认真的,这让景辞云总会认为她在说真话,并不会欺瞒。她哪能让心上人以命报之,遂忙说道:“长宁,报恩有很多种的。也不一定要舍了性命。”
    “那于我而言,该如何去做?”
    景辞云思索许久,未能想到一个两全之法。以燕淮之的处境,她给不了钱财,也给不了权势。
    她是倒悬之危,除了这条命,好像当真没有别的了。
    景辞云心疼于她,但是每每想要安慰,却又觉得自己身为景家人的安慰于燕淮之,可能就是虚伪的,是假仁假义。
    “于我而言,必定是要寻得一个庇佑。景辞云,她可能就是这个庇佑。”燕淮之继续说道。
    景辞云知晓她所言之人是谁,这心中就是充斥着不甘,但也更是惧怕。
    这个庇佑,是她日思夜想都想让其消失之人,却是燕淮之想要寻找之人。
    燕淮之向来敏锐,很快便察觉到了景辞云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