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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8章
    “不知端妃是如何在第一时便得知此事的?”景嵘疑惑。
    “赵守开这将军之位,是端妃与方家从中助力。端妃若有求,他自是会不留余力。更何况,陛下本也默许了此事。若长宁发生了任何,陛下也不会太过怪罪,顶多会将赵守开赶回北境。但他们的目的,仅是要因此毁了长宁的名声?”沈浊细细分析着。她对于朝政的把控,比十安更甚。
    “想必,赵守开之死也与端妃脱不了干系。”
    “若与端妃有关,那赵将军与十弟所中之毒也是相同的。这又作何解释?”景嵘更是不解,端妃十分宠爱景稚垚,就算是想以此算计燕淮之,也绝不可能利用自己儿子的命。
    “下毒者当是另有其人,此人利用了端妃的丧子之恨算计了长宁,让她背负这杀害朝中重将的罪名。赵守开是北境守将,他一死……”景辞云突然一顿,景嵘也猛然想起了什么。
    二人相视一眼,同时开口:“五姐姐?”
    “皇姐?”
    景嵘站起身,面色凝重。
    “是前朝余孽!是应箬!她盯上了北境!赵将军被长宁公主所杀的消息很快便会传回北境。一城守将被这亡国公主所杀,若给不了一个说法,皇姐定会回朝。阿云,此事我们要提前告知皇姐才可。她不能离开北境!”
    景辞云倒是笑了一声:“或许,只有五姐姐离了北境,应箬才会出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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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冬至时,各家会准备祭祖,景帝会在封禅台举行祭天大典,祈求风调雨顺,国泰民安。
    往年都是景礼太子替景帝前去封禅台,如今储君之位至今空置。
    群臣皆认为景嵘有景辞云在身边,天境司与兵符,也最有可能在他的手中。今年的祭天大典,非景嵘莫属。
    却不料出现在封禅台的,是景傅。
    皇家别院中,景嵘带着风而来,坐在景辞云的面前。他喝下两杯茶,放下后说道:“方家死性不改,又开始偷卖仙灵霜了。”
    “端妃毕竟与陛下共患难过,方家正是拿捏了这一点。”
    因之前仙灵霜一事,方家治了罪,但也只是拎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亲戚入狱。因着景帝对端妃的宠爱,方家也依旧肆无忌惮。
    景嵘微昂起下巴,轻哼一声:“不过父皇为了以儆效尤,将方家贬为庶民,家财皆充入国库。”
    “端妃呢?”
    “打入冷宫。”
    景辞云这才放下了手中茶杯,冷眸中浮现笑意。
    “毕竟母亲定了这样的律法,陛下就算不想舍弃这么一颗摇钱树,也不敢不从呢。”
    “阿云!”景嵘低声呵斥。
    “呵,方家落得如此下场,也是活该。敢欺负那小废物,我本也想给他们些教训。”
    她想起那锦盒中的信,有时候的信纸会有些湿潮。她好像能够感受到十安在哭,感受到她的委屈。
    信中写的。皆是景稚垚伙同那些王公贵族是如何欺负她的。
    母亲不在后,他们便暗地里总是欺负她。将她推入水中,害她摔下马,差点被马踩死。摔了个狗吃屎,夺了她的喜爱之物,遭受他们的嘲笑。
    这样的事情有许多,更甚的,是林中的那条大蛇。
    沈浊每每看到这些都很是烦躁,看到这被泪水浸湿的信纸,更是心烦意乱。
    她恨不得将那些人,连同景稚垚一起扔到林中喂蛇!可这具身子总被十安控制着,让她根本无法真正做出行动。
    她一直都觉得十安是个小废物,居然连自己都保护不了。
    如此懦弱无能,居然也能受到母亲关心……
    “阿云,你可有长宁公主的消息?”
    “猜也猜得到她会在何地。”景辞云不紧不慢地端起茶盏,轻抿一口。
    景嵘拿起一块酥糕:“说的也是,难怪你未派人出去。”
    “谁说我未派人?”景辞云反问道。
    拿着酥糕的手一顿,迅速瞥了景辞云一眼,发现她正在瞧着自己,又立即垂眸,咬下手中的酥糕。
    冷白的手搭在景嵘的腕上:“七哥,你的人太无用。下次还是换人吧。”
    “咳……好。”想要杀燕淮之的心,景嵘只增不减。本想趁着景辞云受伤看不见,派些人干脆杀了燕淮之。不料,景辞云竟是早已发现。
    他能感受到覆在腕上的手缓缓收紧,饶是也同样习武的景嵘都感觉到从骨头上传来的痛。
    “七哥。你可以嘴上说说,但,千万不可动我的人。她的一切都只能是我的。明白吗?”
    “我……知晓了。”景嵘第一次受到景辞云的威胁,这让他越发觉得,燕淮之是真的不可留……
    第65章 醉酒留宿
    离开苍水也才一月余,燕淮之只觉身边空荡荡的,竟是莫名觉得,物是人非。
    “是越溪。”容兰卿低声道。
    冬至时的兰城总是阴雨绵绵,城中的人不多,燕淮之也正喜欢这样的天。然而今日与容兰卿出门时,正见到迎面走来的越溪。
    燕淮之望去,见到越溪一身轻甲,青丝束起。她不似旁的女将军那般英气逼人,因着面上的淡淡笑意,总是给人极易亲近的感觉。
    她身侧跟着几个兵士,应是刚巡城而来。燕淮之慢慢停下脚步,尔后还是朝她走了去。
    “长宁公主。”越溪的声音也总是清亮有力的。她很远便见到了燕淮之,本是因着手下误了事而不悦的神色,很快散去。
    “越大小姐。”
    “你何时来的兰城?为何不来府中寻我?”越溪边说着,瞧了瞧四周,并没有景辞云,奇怪道:“郡主呢?”
    “她在北留。”
    “嗯?她居然放心让你一人来此?”越溪十分诧异。在苍水时,景辞云还要时时刻刻看着燕淮之,今日却让她独自一人在此。越溪心觉奇怪,但也并不打算多问。
    “嗯……”燕淮之并未多言。
    她边卸下腰间的佩剑递给身旁将士,边道:“你们先回去。”
    “是。”将士行了礼,很快离去。
    “长宁公主,你如今住在何处?既是来了,我也要尽地主之谊才是。今日正好冬至,我请你去誉丰楼吃酒!”
    “越大小姐太过客气。”燕淮之的嘴角虽是噙着浅笑,却也有些疏离。
    越溪侧首看她,笑着摇头:“这并非客气,这算是为自己的好友接风洗尘。”
    燕淮之轻挑起眉头,好友一词在她的生活中并未出现过。就算是容兰卿,也只是将她当作主子。
    见她未回话,越溪又道:“此言唐突了些。不过我对长宁公主一见如故,还是挺想交你这个朋友。不知长宁公主可否赏脸呢?”
    “自是荣幸。”燕淮之依旧平静,但是对着越溪,那不冷不热的态度都莫名缓和了许多。
    越溪笑开了眼,抬手道:“请。”
    容兰卿跟着走了几步又不经意回首看向身后,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她身侧而过。不经意地斜眸瞧她,脚步不停。
    容兰卿的目光随着那男人而动,又见一撑伞的女子迎面走来,似是不小心地撞向了燕淮之。
    越溪离得近,很快将燕淮之拉开。女子表了歉意,退了两步后又撑着伞离去。
    容兰卿感觉那女子身上总有一股血腥气,转眸瞧向她撑伞的手时,敏锐地瞧见她那手背上,沾有血迹。容兰卿默默将此人的脸记住,只不动声色的依旧跟在燕淮之身侧。
    前往誉丰楼的路上,容兰卿感觉这一路上都奇奇怪怪,好似总有一双眼睛在盯着。是燕淮之所言的那双眼睛吗……
    “我们到了。这誉丰楼的酒很香醇,可以试试看。”越溪停在誉丰楼门前。
    “好。”燕淮之点点头,正要随着越溪进去,却见一个孩童蹦跳着,与越溪擦身而过,先她们一步走了进去。
    越溪在门口突然站定,揉了揉额头。燕淮之询问了一声,她浅笑着轻轻摇头,领着燕淮之走了进去。
    雅间之中,越溪将那酒盏放在燕淮之面前:“尝尝吧。”
    杯中酒十分清澈,若细闻,倒是能够闻到一阵清清酒香。越溪毕竟是军中之人,故而不会醉酒。这种酒不会太醉人,但也能解解馋。
    燕淮之望着那杯中酒,有些出神。她见到那清澈的酒中,竟是倒映出景辞云的眼睛,是亲和的,充斥着轻轻笑意。
    她不由自主地抿唇淡笑,只又见那亲和慢慢收回,连带着那笑,都十分戏谑。
    燕淮之猛地收回手,忙将那酒盏推离了些。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越溪问道。
    “没事。只是今日出来太久,兴许是受了寒,有些不适。”燕淮之又不自觉地瞥向那酒盏,秀眉一蹙,揉了揉额头,甚觉头疼。
    这些时日,她常会见到这些。不一样的景辞云,让她的思绪有些混乱。
    越溪看出她的分心,沉默着饮下两杯酒后,依旧浅浅笑道:“需要为你去请大夫来吗?我倒是认识一位大夫,手到病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