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,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
第123章
    他推开车门下车,绕到副驾驶的位置打开车门。
    葛瑜仍旧有些生气,端着架子不肯下来。
    宋伯清也不恼,就这么站在车门边看着她,唇角上扬,“不想下来我再带你兜一圈?”
    葛瑜想了想,这才从车上走下来。
    这条路早年是铺设过的,这两天对面的工厂在进行改革,进来了不少运输车,葛瑜下车时,正正好好就踩在一块掉下来的石头上,一个没站稳就扑进宋伯清的怀里,宋伯清将她接个稳稳当当,搂着她的腰,低声说:“别气了,就当我刚才的话没说过?但是晚上的门还是要记得留,我会来。”
    站在工厂内的简繁看到两人相拥的画面,胸膛闷闷的,堵堵的,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,直到于伯站在二楼叫了他一声,他才缓过神来,匆匆朝着二楼走去。
    等葛瑜进工厂时,都已经是十分钟后的事了。
    她走进办公室,刚坐下。
    于伯就满头大汗走进来。
    葛瑜见他进门,赶紧起身给他倒水。
    自从于伯开始全面掌管窑炉事宜后,比以前要更加辛苦些。
    于伯接过她递过来的茶水,说道:“哎哟,我发现简繁那小子最近有情况,不对劲。”
    “不对劲?”葛瑜看着他,“哪儿不对劲。”
    “像失了魂似的,你自己去看看吧,刚才差点摔进火堆里,把我吓死了。”
    于伯这么大把年纪了,看到差点死人的场景,要不是心理素质强,真会给吓晕过去。
    要说这不对劲的劲头,是从国外回来开始的,起初是做什么事都不上心,后来就丢三落四,今天差点整个人摔进火堆里,那要是摔进去还有命活?
    葛瑜也意识到事情重大,立刻就去找简繁商谈。
    走到生产间,就看见简繁呆愣愣的坐在位置上,这明明不是他工作的地方。
    葛瑜走上前推了推他的肩膀,“简繁。”
    听到声音,简繁慢慢抬头看向葛瑜。
    “你怎么回事啊?于伯还说你差点掉进火堆里?你知不知道那有上千摄氏度,你掉进去整个人都没了,在想什么?”
    简繁呆愣愣的回:“哦,我下次不会了。”
    “你到底怎么了?从德国回来,你就——”
    “我可能病了。”简繁站起身来,打断她的话,“瑜姐,我想请假一段时间,你能批吗?”
    简繁这模样,像变了个人。
    竟有点像当初回雾城的葛瑜,毫无生气,沉默寡言。
    她抿唇:“好,我批给你,你想休息多久都行,工资照发,等你休息好再回来。”
    简繁点了点头,麻木的朝着门外走去。
    简繁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,此时的心情就像是走在德国的街道上,那天天很阴,路上的行人很少,陌生的城市,他不知道该往哪里走。
    他哭了很久,哭过之后他告诉自己,没关系的,努努力,也许就能成功。
    可是现在,他察觉到,努力也无法成功。
    葛瑜在看向那个男人时的眼神,和看向他时,是完全不同的。
    *
    月朗星疏,葛瑜正准备入眠。
    十二点左右,寂静的走廊里传来了走路的声音,不像是工人,她侧耳听着,那脚步声走到门口停下,她立刻闭上眼睛装睡,门悄无声息被推开,一抹黑色身影走了进来,走到床边坐下。
    床身陷入进去。
    她感觉到有人在捏着她的脸颊,捏了两下,灼热的呼吸落在颈部:“别装了,你睡着了不是这个样子。”
    第68章
    葛瑜无奈, 慢慢睁开双眼看着他。
    宋伯清穿了件暗灰色的衬衫和西装裤,戴着同色系的领带,天气渐暖,他的袖口推到了小臂往上的位置, 月光稀疏, 他就这么温柔的望着她, 抬手将她脸上的碎发别到耳后,说道:“今天太晚了,我想睡在你这。”
    葛瑜的双手抓着被子,犹豫了片刻, 往里挪了挪,掀开被子露出床边一角。
    宋伯清看到那一较,唇角微微上扬,站起身来解皮带。
    轻轻啪嗒一声, 皮带解开,用力一抽, 整条皮带被抽了出来, 随意的扔到旁边的沙发上, 再将领带拉松,也跟着扔到沙发上, 脱了鞋上床,熟练的伸出手抱住葛瑜。
    葛瑜还有些不适应突然与他同床共枕。
    毕竟这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。
    直到他将她整个人都抱入怀中,骨子里的潜意识才被激发, 下意识的伸出手抱住他, 将头埋进他的胸膛里,用脸颊蹭了蹭衬衫,眼眸轻轻闭着, 隔着衬衫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。
    “真像做梦。”宋伯清抱着她,感叹道。
    自从那夜过后。
    他们说得最多的话就是——真像做梦。
    拥抱也好、亲吻也好、哪怕只是像五年前那样,打个电话,打个视频,也会不由得冒出一句,真像做梦。葛瑜抓着他的衬衫,睫毛轻轻颤抖,说道:“那就闭上眼睛,不要说话。”
    宋伯清轻笑,“这样抱着你,怎么舍得闭上眼睛?”
    灼热的目光从头顶落下,葛瑜睁开双眼,仰头望去,撞入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中,他低头吻上她的红唇,顺势自然的将她压在身下,室内的气温一点点升高,像是七八月的烈日,蝉鸣鸟叫,飞花溅落,宋伯清进得极慢,像在等她适应,任凭她的手在他的身上划下细长的印记。
    很浅的道路,但又像千回百转的小路,密密麻麻的感觉令他头皮发麻,上回太快,太急,太多值得落泪和感动的地方,以至于让他忽视了这原本最极致的快乐,也忽视了葛瑜最美妙的滋味,但这会不同,他品味得很慢,很细,那千回百转的味道像有瘾,尝一口便上瘾。
    葛瑜见他始终不动,又不好意思让他动弹,便抿着唇微微呼吸着。
    静谧的空间,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。
    他轻轻勾住她一条腿放在腰侧。
    说道:“你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?”
    葛瑜的思绪早已经不在这,想要叫他动弹,却又不想说得明目张胆,可是实在难受,那种感觉就像是蚂蚁啃食,一点点的吃掉她所有的血肉,耳边嗡嗡的响个不停,直到听到他的声音,她才‘嗯?’了一声,眼尾发红的看着他,“忘了什么?”
    头顶传来宋伯清的轻笑,“我没买,也没用。”
    葛瑜惊觉,脸色涨红,“你?难怪……难怪这么。”
    烫。
    宋伯清又笑:“不过没事,不会有孩子的。”
    “为什么这么笃定?”
    “我不会让你再承受一次,我也不会让儿子听到我们有了别的孩子就忘记他。”他的手撑在她的两侧,“这辈子,就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,好不好?”
    稀疏的光从窗户落进来,葛瑜看到他漆黑眼眸中的倒影,心跳加速,轻轻点了点头,“好,就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。”
    十指紧扣,滚烫热浪朝着她席卷而来。
    “你这几年,到底怎么过来的?”她断断续续的问。
    “哪方面?”
    “这方面。”
    “没想过。”
    “什么叫做没想过?”
    “就是——”他稍稍停顿,“你不在身边,我对什么都提不起欲望,包括这方面。”
    “那现在?”
    “现在有了。”他深深呼吸着,感受着每一寸的美好和滋味,“小瑜,我想要你,我想,我只想要你。”
    葛瑜听着他的话,微微侧着头,献上红唇。
    无声的夜里,二楼的房间亮起一盏小小的暖黄色的灯光,一抹身影印在窗上,宋伯清胸肌和腹肌壁垒分明,一滴滴汗水汇集成无数的汗珠往下滚,最后扎进西装裤里,而西装裤的边缘早已经被浸透了一圈的湿痕,他拿着台灯看着葛瑜,葛瑜双手捂着脸,耳垂泛红,“你干嘛!关灯!”
    “我想看你。”宋伯清喉结滚动着,“别闭眼,你睁开看着我。”
    即便两人早就坦诚相见过,即便两人坦诚相见的时间数不胜数,但是阔别五年的坦诚相见,比上回夜里来得还要刺激,葛瑜根本不敢看,上回在夜里模模糊糊的摸过,胸肌和腹肌比以前都结实不少,腰倒是瘦了些,反正如狼似虎的吃进肚子里,也尝不出个味道来,总归想着是同一个人,没什么区别。
    葛瑜小心翼翼的透过指缝望去,就看见宋伯清双腿跪在她的两侧,衬衫松松垮垮的敞着,右手拿着台灯,暖黄色的光将他身上所有的汗痕照得格外性感,一滴汗正从喉结往下流,她看着看着,便觉得口干舌燥。
    所以,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夺走了她所有的青春和爱意。
    宋伯清见她不肯把手拿下,就用眼睛去描绘、去努力记住她身上的所有。
    照着照着。
    灯光就朝着诡异的地方照去了。
    “你是不是也很想要我?”
    “你想说假话的时候,想想身体的反应。”